一个悲剧的诞生:策划强奸
2001年2月的一天,天上下着毛毛细雨,我到N市一家看守所采访一名持刀威胁老板发还被拖欠工资最终却造成过失杀人的打工者。随着看守所干警走进关押疑犯的地方,却看到其中的一个监仓里关押着一个年轻女孩,尽管身着囚衣,脸色苍白憔悴,但依然没有掩盖住她的俏丽。一见胸前相机的记者走过,她竟然失声大叫:“记者同志,我是被冤枉的,你帮帮我吧!”她一边说一边用戴着手铐的手拍击着铁栅。“30号,不准大声喧哗!”看守所干警见状大声呵斥她。转过身,那名干警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告诉我:“唉,遭人强奸,自己却进了监狱!”
打发寂寞,一起玩乐凑热闹
今年年仅21岁的邵爱芳是四川南充县人。1998年8月,初中刚毕业的邵爱芳经一位亲戚的介绍来到广东N市打工。通过职介公司的介绍,邵爱芳先进了一家服装厂当车工。但那家工厂克扣工人工资现象严重,她进厂干了两个月,才领到130元。一气之下,她跳槽到离工厂不远的一家大排挡当杂工。老板提供食宿,每个月给400元工资。
家在农村的邵爱芳是个勤快的姑娘,到大排挡后,端盘子拣菜洗碗等粗活脏活抢着干,渐渐得到了老板的赞赏。尤令老板高兴的是,年轻漂亮的邵爱芳性格开朗大方,很会招呼客人。自她来之后吸引了不少回头客。为此,第二个月,老板就将她的工资提升到600元。
在这间大排挡站稳脚跟后,邵爱芳在业余时间却感到很寂寞。大排挡一共招了4名外来工,厨师是个年过50的老头子,剩下3个人都是杂工,其中一个是厨师的妻子,另一位是个湖南姑娘,和邵爱芳住在一起。她在这里做的时间比较长,认识的人多,因此常在夜里参加朋友的聚会。
大排挡只经营早餐和中午饭市,夜晚不开挡。初来乍到的邵爱芳人认识了几个,地方又不熟,故晚上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靠几本杂志打发漫漫长夜。日子一久,寂寞感更加强烈。恰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走进了她的生活。
1998年11月,邵爱芳发现有一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男人每次在大排挡吃东西时老用异样的眼神看她。初时,邵爱芳只当他是无聊,但那男人专注、炽热的目光仍令她欣喜、害羞和不安。那个男人每天早晨准时到这间大排挡吃牛腩粉,一来二去,彼此熟了,邵爱芳才知道这个男人叫唐少章,湖南邵阳人,几年前就来N市打工,后来进入一家贸易公司搞推销,干得很顺手,干了一年多,他将挣来的几万元资金全部投入搞了一间小百货,这间店现在由他和妹妹一起经营。
唐少章对邵爱芳几乎是一见钟情,通过吃早餐这种途径认识她后,唐少章在晚上抽出时间约她去外面玩。初时,邵爱芳本能地拒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改变了看法,认为彼此是青年男女,一起出去玩,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在随后的半年多时间里,他们在晚上频频去看电影、逛公园,一起去溜冰,有时也去泡酒吧,或唱卡拉OK,但所有开销均由唐少章支付。在交往中,唐少章还先后给邵爱芳买了一套800元的西装、一件1000余元的皮大衣,邵爱芳没作什么推让就收下了。表面看来,他们像在恋爱。但邵爱芳却找不到恋爱的感觉,她同他一起玩乐更多的是打发寂寞。至于收受礼物,她也认为那是朋友间正常的事情。
唐少章被狂热的爱冲昏了头脑,对于邵爱芳的感受没作深入了解。他心里想,她既然愿意出来跟他玩,那就表明她对他有意思。一天夜里,他们在一个卡拉OK房喝啤酒唱歌,借着几分醉意,唐少章一边唱《大花轿》,一边将邵爱芳往自己怀中拉,说:“新娘子上轿啦!”
邵爱芳咯咯大方笑说:“你神经病!”边嗔着边将他的手推开。她的娇态使唐少章心花怒放,他丢下话筒,伸出双手将邵爱芳环腰抱住,并想吻她。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做这样的亲热动作。
邵爱芳被弄急了,大叫:“放手!”叫了几声,见唐少章仍没放手,她竟然伸出脚用劲踩他,他这才放手,心中升起了几分不快。但转念一想,他又高兴了,邵爱芳不许男人随便吻她,表现她很纯洁!
心生怨恨,暴力占有酿悲剧
1999年春节过后,从家乡回到N市的唐少章约邵爱芳到一家西餐厅吃晚饭。他高兴地告诉她,回到湖南老家后,他已将她的情况跟父母说过,父母感到很高兴,他想按家乡的风俗习惯,在N市搞个定婚仪式,让她找几个在N市工作的亲朋一起上酒楼庆贺。
“谁说过我要嫁给你?”邵爱芳一听大急,她异常认真地对唐少章说,“我和你一起玩,那纯粹是友情,在我眼中,我仅仅把你当作普通朋友!”说完,她推说有事先走了。
唐少章傻了眼:怎么会这样?邵爱芳走后,他一个人要了一瓶“泸州大曲”,独自喝起了闷酒。几杯酒落肚,唐少章心中升起了恨意:别看邵爱芳年纪轻轻,竟然会如此捉弄人!她如果对他没那个意思,当初她就应拒绝他的邀请。她不仅频频赴约,而且还接受自己贵重的礼物。细算下来,唐少章已为此花掉了五六千元。既浪费了钱、浪费了时间,还浪费了自己的感情,这太欺负人了!唐少章越想越气,心中愤愤不平:决不能就这样算了,要报复她!
1999年3月中旬的一个夜晚,唐少章开着摩托车来到那间大排挡。邵爱芳见唐少章较真了,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担心再玩下去无法收场,就拒绝再和唐少章出去。唐少章说:“这是最后一次!”
邵爱芳就坐上了摩托车,唐少章将她搭到了一间酒吧。进去里面,唐少章挥手叫小姐拿来一扎共12瓶罐装啤酒。他对邵爱芳说:“咱们好聚好散,今晚来个一醉方休!”
涉世未深的邵爱芳哪里理解唐少章此刻的心情?她信以为真,认为喝了今晚的酒后大家各走各的路,就放心地和唐少章喝了起来。喝到中间,她还兴致勃勃地为唐少章点唱了一首《再见亦是朋友》。
凌晨一点钟,带着五分醉意的唐邵二人从酒吧出来。唐少章对邵爱芳说先开车送她回宿舍。但走了一段路后,邵爱芳发现方向不对,就叫唐少章掉头,唐少章装作没听见,继续朝前开。
邵爱芳慌了,竟然不顾危险,强行从车上跳了下来,她整个人倒在地上,双膝被摔伤了皮肤,鲜红的血从伤口中渗出。唐少章见状连忙停车,把邵爱芳从地上抱起,并劝她上车。邵爱芳大叫:“不上车!”唐少章说:“你的腿受了伤,我送你到医院处理一下吧!”
邵爱芳这才再次上了车,走了一段路,摩托车却拐进了一条小巷,停在一间屋子门前。唐少章说:“这是我的出租屋,你进去先涂些红药水!”
邵爱芳没作多想就跟着上去了,邵爱芳一边反抗一边叫痛,唐此时像疯了一样将她身上的衣服撕开,内裤扯下……
光裸身子的邵爱芳大喊救命,但刚喊了一句,嘴就被唐少章用手掩住,他气喘吁吁地将她压在身下……殷红色的处女之血染红了床单,屈辱的泪水从她眼中夺眶而出。
完事后,邵爱芳像死了一样躺在床上。半响,她缓过劲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咬牙切齿地对唐少章说:“我要告你强奸!”
唐少章狰狞着一张可怕的脸说:“这都是你逼我这样做的,你骗了我的钱,我的感情,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必须受到惩罚!”接着,他又哄骗她,如果肯嫁给他,他一定好好爱她。说着,他拿出了2000元送给她,当作是一种补偿。
“你休想!”邵爱芳一把将钱丢在地上,“我要告你!”
见软的不行,唐少章换了强硬的口气说:“你告不倒我的,很多人包括你的老板都知道你在跟我谈恋爱,恋人之间发生性关系在现在是很正常的事。你告我,他们一定给我作证的,而你说我强奸你,有人看见吗?有人会为你作证吗?没有人证,你怎么告我?你这样闹只会将自己的名声弄臭!
对法律知识之不多的邵爱芳听了此话,认为唐少章所讲并非没有道理。她气得大骂唐少章是“畜生!”然后回到宿舍,躲进浴室,用肥皂拼命地冲洗下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那肮脏的东西洗掉。
经此一劫,邵爱芳在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人就像霜打过的叶子一样蔫蔫的,提不起一点精神。作为传统的农家姑娘,她有着极为强烈的贞操情结。她一直期望能将完整的处女之身交付最爱的男人。哪曾想到,到头了。苦守了19年头的处女之身竟然会在一名可恶男人的强奸中受到玷污。她越想越悔恨,心头笼罩着一种生不如死的悲哀。
恰在此时,她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了一篇关于审理强奸案的报道。文中女主人公的遭遇跟她有几分相似,对方凭借男人在她身上的精液作为重要依据而告倒了色狼。
看完那篇报道,她悔恨交加:自己多么无知啊,如果那天自己直接去报案的话,凭着他残留在她身上的污物就完全可以告倒他!
不行!邵爱芳想自己不能就这样放过残酷夺去自己贞操的人,她一定要将他弄进监狱,才能解心头之恨。
洗刷耻辱,精心制造强奸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邵爱芳将悲愤和耻辱深藏在心头,她一方面买来一些法律方面的书,专门研读“构成强奸罪”的犯罪特征和要素,另一方面她甚至赶到公用电话亭向一些律师咨询这方面的法律知识。经过将进一个余月的准备工作后,邵爱芳开始“布局”了。
1999年5月,邵爱芳给唐少章打电话说,经过反复考虑,觉得他为人还不错,而自己已是他的人了,这可能就是上天的安排,命运的安排,因此别无选择,愿意和他重归于好。
一直在担心邵爱芳投案或者报复的唐少章接到电话,大喜过望,立即开车将她接到外面吃饭买东西送给她。为了使假戏演得逼真,邵爱芳强迫自己满足了唐的欲望,每隔几天,她就会和唐少章来到那间出租屋做爱,伏在邵爱芳那光裸白嫩的身上,唐少章亢奋得几乎室息过去,他却不知道危险正一天天向他逼近。
5月底的一天夜里,邵爱芳和唐少章在大排挡里喝了一扎啤酒后,像往常一样来到了那间出租屋,一进屋,唐少章就迫不及待地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光,接着,他来解邵爱芳的连衣裙时,她却说:“别急,今天我们玩玩游戏吧?”
唐少章一听来了兴趣,说:“怎么玩?”
邵爱芳故意沉吟了一会,装作难为情说:“说出来,你别笑话,那天晚上你第一次跟我做……的时候,我觉得特别刺激,现在我们再玩一次。这样,你像色狼一样先来撕我的衣服,然后用手大力抓我的乳房,还有大腿……”
一心为了使心上人高兴的唐少章没作多想就按邵爱芳的吩咐,用手撕扯她的衣服,因用力太大,将几粒纽扣也扯掉。邵爱芳却嘻嘻笑着小声叫道:“抓流氓啊,有人强奸!”
衣服扯下来,唐少章又按她的吩咐抓她的胸部和大腿内侧……邵爱芳强忍疼痛装作很快乐的样子大叫:“好舒服啊,抓大力点。”不一会,她的身上被抓得青一块紫一块。
当唐少章进入她身体在动作时,她不断地挣扎扭动,口里大叫:“抓流氓啊,有人强奸!”
这一叫把唐少章吓得几乎从她身上掉下来,他惊疑地说:“你怎么能这样叫?”
“你不要停!”邵爱芳说:“我这样叫弄得逼真一些,也更加刺激!”
完事后,疲惫不堪的唐少章在床上正想休息时,冷不防邵爱芳翻身起来,伸出锋利的指甲在唐少章的脸上和胸部用力抓了几下,顿时,他的脸上,胸部多了几道血痕。
唐少章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时,邵爱芳抓起一条床单将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围住便打开门冲了出去大声呼叫:“抓流氓,我被人强奸了!”
这一呼喊在静夜里犹如一个惊雷,几个护村队员听到呼救,立即赶来,见到一个披头散发,披着床单的女子叫喊遭人强奸,知道事关重大,立即打110报警,
随即,邵爱芳被送到法医鉴定中心取证:唐少章则被刑事拘留,不久转为逮捕。
1999年8月,N市法院开庭审理了该案,唐少章在庭上陈述了案发的经过,隐瞒了第一次强奸邵的事,只说他和邵爱芳已是恋人关系,双方有过多次性行为,并且都是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进行,不存在强奸作案的动机和目的。
公诉机关和邵爱芳的代理人却在庭上提供了大量证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鉴定书,证实邵爱芳的阴道及内裤上的捉取物检验可见与唐少章血型物资相同的物质。邵爱芳被撕扯掉纽扣的衣服及她乳房、大腿内侧多处软组织被抓伤,证实案发时,唐少章为了达到与邵爱芳发生性关系的目的而使用暴力;唐少章脸上、胸部多处地方被抓伤,符合作案时遭到被害人极力反抗挣扎的特征;邵爱芳遭强奸后衣服未穿披着床单夺门而逃并呼救的行为亦符合一般女子被强奸后急于求助的心理特征。
法院认为:唐少章与邵爱芳不是夫妻关系,因此不管在案发前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多少次性行为,只要在本案发生时,他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邵爱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依照刑律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叛处唐少章有期徒刑七年。唐少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到中级法院,但被中级法院依法驳回。
唐少章进了监狱,虽然不服气,觉得有些冤,但仔细一想,自己的第一次行为确确实实是犯了强奸罪。法院最终对自己进行这样的判决,自己确实是罪有应得。
沦落风尘,撤诉翻供只为钱
将强行夺去了贞操的恶男人送进了监狱,邵爱芳松了一口气,她调整心态,决心忘掉耻辱的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1999年11月,邵爱芳认识了一位名叫潘春明的男人。他是一位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在N市一家电子厂做文员。英俊潇洒的他令邵爱芳一见倾心。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在两人即将确定恋爱关系时,邵爱芳不想瞒他,就将昔日发生的耻辱一幕全告诉了他。潘春明被她的不幸身世震得慌了手脚。他做梦也想不到,美丽而清纯的她,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一段不可告人的耻辱史。
潘春明确实也喜欢邵爱芳,却没有勇气接受这样的事实。在矛盾的两难选择中,潘春明于一天夜里拨通了N市广播电台的谈心热线,跟主持人谈了认识邵爱芳的经过及其不幸遭遇,现在他内心很矛盾,请主持人指点迷津。
正在一间大型商场购物的邵爱芳恰好从广播中听到了潘的电话。尽管,潘春明在电话中将她的名字虚化了,但耻辱史令她格外的敏感,她感到自己像被剥了衣服一样,赤裸裸地被推到在公众面前。
当即,她从商场中跑了出来,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气急败坏地给潘春明打电话。电话一通,她就大骂潘春明是伪君子,不是东西,竟然将她的隐私随便公开!她表示这辈子不想见到他!
次日,觉得在N市无法再呆下去的邵爱芳辞掉了那份工作,辗转到广东F市投奔一位亲戚。令人失望的是,来到F市时,她的那位亲戚已辞工去了海南。进退两难的她只好再次到职业介绍中心碰运气,她在F市辗转奔波了一个月,她也没有找到适合的工作。正在走投无路之时,她碰到了一位在一家夜总会做台小姐的老乡。那位老乡鼓励她,做小姐很好,工作轻松,来钱也快。心情不好,带有几分报复心态的邵爱芳在老乡的鼓励下就入行做了一名小姐。有美丽年轻作资本,邵爱芳很快成了夜总会最红的小姐之一。在纸醉金迷的娱乐场所混了一段日子后,邵爱芳最终沦为出卖肉体的卖淫女。
经历了形形色色的男人后,邵爱芳的耻辱感漫漫变得麻木了。此时的她,竟然鬼迷心窍般时不时想起正在监狱中服刑的唐少章。尤其是每每见到男人在她身上狠狠地动作时,她就条件反射般地想:别的男人这样弄她,完事后,给她几百元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唐少章算算已在她身上花了数千元,睡了自己10几次,最终竟然要坐牢7年,在监狱中呆这么长时间,挺冤的,自己这样整他也是过分了点。
一天夜里,邵爱芳到一间大酒店的客房招揽生意。进了房间,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叫出了她的名字:“邵小姐,你现在改行做这种生意了?”原来这个男人叫朱仲杰,是唐少章的一位远方亲戚,在N市做铝材生意。他曾到那间大排挡吃过东西,故认识邵爱芳,但她对他却没有什么印象。
朱仲杰这次到F市进货,顺便干些寻花问柳的勾当。没想到竟意外碰到了邵。朱仲杰在江湖中走了20余年,可以说是一个五毒俱全的人物。他见邵爱芳由纯情女孩变成卖淫女,知道只要做做她的工作给她好处,就可没有将唐少章从监狱中拉出来。
邵、朱两人娼宿一夜后,朱仲杰给了她一千元,并提出如果邵帮忙把唐少章从监狱中弄出来,他可以给她5万元的报酬。本来已有内疚心态的邵爱芳见朱仲杰给她开出这么高的报酬,欢喜得立即答应。
游戏法律,最终沦为阶下囚
2000年9月,邵爱芳经过一番准备后来到N市法院递交了一份撤诉申请及材料。在那份材料中,邵爱芳自称自己是自愿和唐少章发生性行为的。只是唐少章有性虐待倾向,将她身上弄得伤痕累累,一气之下告他强奸!将他弄进监狱后,她觉得这种“玩笑”开得太大了。她想一个年轻人将因此而在狱中度过长达7年的美好时光,那会将他一生的幸福毁掉,太残酷了。因此,她反复考虑后鼓起勇气向法院提交了这份撤诉材料,请法院重新审理此案。
与此同时,正在N市郊区一个劳改场劳改的唐少章也按朱仲杰的吩咐向有关部门提交了上诉材料,称他是被冤枉的。
法院觉得此案案情复杂,疑点颇多,就将唐少章的案件材料抽出来重新再审。法院本着负责认真的执法态度,专门组织审判委员会对这起强奸案的所有证据材料进行重新质证。
法院经过反复讨论后,认为邵爱芳作为一个未婚姑娘,如果不是怀有深仇大恨,她是不可能赤身裸体跑出来报案,并且随公案人员去做妇科鉴定的。她遭受强奸特征明显,证据确凿。现在,在案件已审决近一年,罪犯正在服役期间,她突然提出翻供,必有其原因:要么就是受到罪犯或其家属的恐吓威逼,要么就是罪犯和她在私下里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
法院以协助调查该案为由将邵爱芳“请”进了法院。初时,邵爱芳还一口咬定自己是出于一时气愤而告唐少章强奸的,后在法院强大的政策攻势下,邵爱芳的心理防线全线崩溃,她将第一次遭到强奸,自己如何设置陷阱让唐少章跳下去及最后为钱翻供的事全部告诉了法官,法院随即将朱仲杰拘留。
2001年3月,法院再次开庭审理了这起强奸案。法院补充了新的证据,唐少章强奸邵爱芳证据确凿,维持原判;邵爱芳遭人强奸没有及时报案,后来为了达到雪耻目的制造强奸的事实证据,其行为尽管违反了有关法规,但其目的与动机都是为了惩处强奸罪犯,故不予深究,不过,在金钱的驱使下,她颠倒是非,竟然对已经审判完毕,证据确凿的案件翻供,严重扰乱了司法审判秩序,情节严重,依照刑法,以妨害作证罪叛处其有期徒刑5年,朱仲杰唆使他人作伪证,企图使犯罪分子逃脱法律的制裁,其行为触犯了刑律,以妨害司法公正罪叛处他有期徒刑4年。
从一个悲剧滑向另一个悲剧,从一个受害人变成一名罪犯,邵爱芳的人生蜕变不能不令人扼腕悲叹。法律是公正而严肃的,许多玩笑可以开,但千万别开法律的玩笑;许多游戏可以玩,但千万不要玩感情游戏,更不能玩法律的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