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在阿联酋沙漠的“中国玫瑰”
董苹有个老爱“逃”回国的女儿瓦娃。两年前采访瓦娃时,她正在羊城一家迪厅当DJ;没几天,就跳槽去当英语教师了。青春逼人的瓦娃,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而今,这不安分的女孩早不当老师了,又回过头去帮妈妈经商。
8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我再次见到了瓦娃。流花湖很安静,风吹过,有叶子离开树枝,在空中飞舞着徐徐落到水面。瓦娃出神地望着窗外:“我很喜欢这种景色。你知道,阿联酋一眼望去,除了沙漠就是海水,好寂寞。”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倦意。我说:“这次回阿联酋,很辛苦吧?”她伸展了一下腰身:“是啊,40℃的高温,天天如此。最苦是跟着我妈去进货,那里不是24小时都有搬运工的,做生意却是全天候,没人帮手就要自己搬货,货箱又大又沉。可是妈妈这个年纪都亲力亲为,身为女儿又有什么好抱怨?”
我眼前闪现出那位人到中年的浙江女子,长年累月在异域打拼,创下若大家业,她有没有感到过疲倦?有没有想过休息一阵?
“不可能的。她呀,工作就是寄托。”瓦娃微叹,“她又开了家网吧,还搞了个婚纱设计店,加上贸易公司、饭店那一大摊,一年到头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偶然可以坐在家里看看电视,对她就是最大的享受了。 ”
“她没有再恋爱吗?”
“恋爱?经过了这么多,我怀疑她还能恋爱。她现在最需要的,是脚踏实地的员工。对了,我想在国内招些人手,你能帮上忙吗?最好是下岗职工,他们比较实在,不会好高骛远,以为一出国就是遍地黄金……”
在瓦娃轻言细语的述说中,我好像看到了那个一半是沙漠一半是海水的国度,看到白手起家的董苹所走过的艰辛历程。
孤身闯异域
1989年的一天,董苹一脸兴奋地跑回家说,有人介绍她去外国开餐馆,只需要1万美金。
当时瓦娃年仅12岁,但却是没有读过多少书的母亲的高参,她问母亲要去的是哪个国家?董苹拿出一张纸条:“中东A字开头的国家。”瓦娃看了看那英文国名,捧来大地图册,查了好一会才查到,原来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简称“阿联酋”。
董苹有儿女一双,瓦娃是姐姐,两个孩子虽然年纪尚小,但跟着走南闯北的母亲,早已养成了很强的独立生活的能力,对妈妈漂洋过海去挣大钱,没有什么意外,倒是挺高兴的,“反正我妈在国内也是一天到晚忙生意,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习惯了。”
这是一个单亲家庭。董苹20岁时,被家人许配给一个上海男人。那男人没什么责任感,成天游手好闲,家里生活全靠董苹做裁缝维持。瓦娃出生时父亲都不在旁边,“天晓得他在哪儿鬼混!”所以,对于母亲瓦娃打小就很理解:妈妈要不苦做,全家便只能喝西北风。
董苹自己读书少,对子女的教育十分看重,早早就省吃俭用地给他们买钢琴,请家庭教师。孩子们也争气,成绩挺好。
70年代末,董苹成为上海最早的个体户之一,她先是开裁缝店,跟着办服装加工厂,生意越做越大。
可丈夫却仍是那么不成器,妻子买一个店铺送给他,他做来做去都亏本,没钱花了就爬进妻子的仓库偷东西卖。董苹忍无可忍,终于在瓦娃 10岁时离了婚。
这样也好,没有了后顾之忧。生活在单亲家庭的瓦娃姐弟,比一般小孩要懂事得多,手牵手送母亲远行。
却说董苹到了阿联酋,下飞机后左等右望,说好来接机的人却连影子都不见,餐馆更找不着--原来对方是个骗子,坑了她一笔钱就跑了。董苹流落街头,语言又不通,真是呼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怎么办?打道回国?不行!起程时风风光光,这样灰溜溜回国,还不被亲友耻笑?
为了生存,董苹找到一家中国驻外公司,谋得一份杂工活。她拿的是一个月期的访问签证,为了续期,过一阵就要飞到邻国办过境签证。这么飞来飞去,打工攒下的一点钱差不多都交给航空公司了。
如此一年年熬下来,好不容易才拿到长期签证。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立即飞回国把服装厂卖掉,然后在阿联酋开了家裁缝店,以此为起点开始了她新的创业。
再说瓦娃,她顺利地考入了上海交通大学。读大三的某日,她忽然接到母亲从阿联酋发来的信,说正在为她办签证,要她过去帮忙打理生意。辍学?真有点可惜,特别是出自很重视儿女学业的董苹之口,似乎让人难以置信。不过瓦娃心里明白,母亲此举是“别有用心”:她在见过瓦娃那个玩音乐的男友朱某后,很不满意,生怕女儿“情迷心窍”,误入“歧途”。瓦娃不想令母亲担心,略略犹豫后,答应前往。
不久,董苹回国办事,替瓦娃买好机票,叫她先行一步,自己办完事就过去。
这是1995年5月14日,瓦娃最难忘的一天。尚不满 18岁的她,独自一人远赴异国他乡。
航班飞临阿联酋上空。从机窗往下看,只见下面一边是金色的沙漠,一边是蔚蓝的大海,景色奇妙极了。然而,一出迪拜国际机场,热浪便“轰”一下扑面而来,这是瓦娃第一次领略到热带沙漠气候的厉害,“整个人就像是被卷进了烤箱。”
与“狼”相处的日子
董苹说了,她的男友会来接机,这人姓黄,原籍上海,是个推拿医生,他们已谈婚论嫁,只差办手续了。瓦娃很为母亲高兴,离婚8年多,董苹一直独自打拼,这是她首次再接受一位异性。
黄医生年近40岁,人挺机灵,一路走,一路向瓦娃介绍阿联酋。
阿联酋有“油海七珍”之称,它由7个盛产石油的酋长国组成,迪拜是该国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董苹在这里开了一家名为“中国之星”的公司。
从外观看,迪拜非常现代化,与欧美城市没什么区别;但途中所见的当地男子,均身着白色长袍、白色头巾,女子则穿着黑色长袍、黑纱蒙面,又分明让人感受到是身处一个保留着浓郁阿拉伯传统的国度。
黄医生没有把瓦娃送到董苹的住处,而是带回了自己家。他说:“你妈托我照顾你。阿拉伯国家的规矩是很严的,我可不敢放你一个人乱跑。”
这“言之成理”的话,令瓦娃成了事实上的囚徒。
黄医生常出诊,不出去的时候便找瓦娃聊天,时不时用言语挑逗她:“你要是跟了我,我帮你办长期签证。”“我有钱,你跟着我,我们开个夫妻店。”……
瓦娃十分生气:“那你叫我妈什么?女朋友还是丈母娘?”
可是黄医生并不收敛。刚到异国,瓦娃不敢公然撕破脸,只好防狼似地防着他。有天晚上,黄医生出诊去了,很晚都没有回来,瓦娃照例在客厅看电视,渐渐支持不住,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突然,她从梦中惊醒。睁开眼,赫然发现黄医生只穿条内裤站在她跟前。她吓得差点昏过去,鬼使神差地冒出句:“你冷不冷?”对方没料到她有此一问,不由一愣。趁着这空档,瓦娃飞快地跑进洗手间,反锁上门……
这种日子,真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盼来母亲的电话,她语无伦次地对着话筒大叫:“我不想呆在这儿!我想回去……你快点回来呀!我快吓死了……”董苹听得一头雾水,以为是女儿任性,没当回事,说黄医生的诊所需要一个帮手,自己正在物色合适的人,还得在国内呆一周,让瓦娃听话。
终于熬到董苹带着一位女护士飞回迪拜。一见面,瓦娃就说:“妈,那个姓黄的很坏,你要小心他!”
董苹吃了一惊,但仍没把女儿的话放在心里,她爱这个男人,很信任他,觉得大家是老乡,能做出什么离谱的事?大约是正处青春叛逆期的女儿跟未来的继父处不来吧。于是她对瓦娃说:“好啦,大人的事你不要管,学着打理生意吧。”
瓦娃气极了,心想:我交个男朋友你说我没眼光,我看你才是瞎了眼!哼,将来肯定吃亏!好,我不管,我去打理店铺,眼不见为净!
迪拜人保留着热带居民传统的生活习惯:每天从下午4点开始出门工作,直至夜里12点;上午和中午则呆在家中,街上难得见到人影。阿联酋盛产石油,国民很富,只有像董氏母女这样的外国人才会拼命工作,上午即使难得有顾客,也敞开店门。“那段时间,我的天地就只有一小片店面,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呆着,真闷!好怀念在国内的生活。不久,又发生了一件早在我预料中的事。一天我妈突然跑进店来,拉上我就走:‘跟我算账去! ’原来,黄医生跟我妈上次替他招聘的那个有夫有子的女护士搞到一起去了。不仅如此,妈因为信任他,竟把仓库钥匙留给了他!好了,那家伙把仓库里价值13万迪拉姆的货物卖了,独吞货款。更过分的是,他还趁我妈去国外做生意时,做手脚注销了她的签证,想让我妈再也不能回迪拜。幸好我妈也不是等闲之辈,托关系办了另一张访问签证,才得以回迪拜。”
那天,董苹领着瓦娃闯进黄医生的诊所,与他大闹了一场。可这只能是出出气,倒霉的董苹,落了个“人财两空”--黄医生是她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她是那么爱他,连他的诊所也是在她的全力支持下办起来的。
“不幸中的万幸是幸好没结婚!”瓦娃说,“这事还得感谢大使馆。他们去申请办理结婚手续时,使馆工作人员对我妈讲:‘在国外结婚不是件简单的事。’把事拖了下来。后来我们才知道,是大使馆有人认识黄医生,知道他的德性,故意拖着不办。”
但董苹的心还是被击垮了,有什么比被自己最信任、欲托付终身的人暗算了更残酷?
“妈倒在床上,三天三夜没吃一点东西,只是一个劲哭。”瓦娃束手无策,惟有陪着母亲掉泪,不住地祈祷妈妈挺过这一关。
好在董苹是一个经得起摔打的女人,终于,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擦干泪对瓦娃说:“一个女人,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我会更加努力,将来开一家更大更好的诊所给那个死男人看!”
沙漠里的“中国玫瑰”
董苹收拾心情,以一个女强人的韧性重新上路,变得比过去更忙了。18岁的瓦娃仍然守在商店中,过着寂寞的日子。她越来越想念国内的朋友,尤其是母亲看不上眼的男友朱某,竟生出了逃回国去的念头。
机会很快来了。1995年8月下旬,瓦娃的舅舅随一个访问团来到阿联酋,瓦娃英语好,便充当了导游。舅舅回国时,妈妈叫她陪送回去,顺便办一个长期签证再过来。瓦娃心中窃喜,当下登机回国。
瓦娃在上海到处找朱某,这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过了半个多月,她才打听到,原来朱某跑到北京去了。两人通上电话后,朱只说了句:“你来北京吧,我想你!”瓦娃立即就买了火车票直奔京城。
可是北京之行很不顺利,先是装着护照、钱包和信用卡的包给贼偷走了;跟着是双宿双飞后,她发现朱某大男人习气很重,连她跟别的男孩说说话都不许,还经常会当众冲她发脾气,给她脸色看;没多久,两人之间又出现了 “第三者”:一个跟着朱某学打鼓的女孩。
瓦娃受不了,和朱某吵了起来,朱某一怒,扬手给了她重重一巴掌。捂着被打的脸,瓦娃又惊又恨。
满怀伤痛的瓦娃发了疯般把住处所有能砸的东西全砸了,然后坐在凌乱的床上痛哭失声。她替自己不值,掉着泪给母亲写了一封信,述说自己的处境和悔悟。很快,妈妈的回信就到了,信中说,她对瓦娃的“叛逃”很生气,可一想到女儿在北京举目无亲孤苦伶仃,心都碎了,“天大地大,最温暖的地方还是妈妈怀里,快回妈妈身边吧!”
瓦娃泪如泉涌。
1996年3月底,也就是浪迹北京半年后,瓦娃再次踏上赴迪拜之路。朱来送她,眼睛红红的,自从失手打了瓦娃后,他十分后悔。但瓦娃对他死了心,走得义无返顾,一点都没有留恋。
仲春,瓦娃办好长期签证,乘上飞往迪拜的航班。
瓦娃心中歉疚,一回来就拼命帮母亲干活,“从妈妈身上,我悟到了什么叫脚踏实地。妈妈心中难道没有梦想吗?她一个女人在海外白手起家,惨淡经营,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能自立自强,把这个家撑起来。”
董苹实在是个坚强的女人,被未婚夫欺诈,仓库货物尽失,又失掉签证;亲生女儿“叛逃”,都没能打垮她。就在瓦娃离开的这半年时间,她重新站起来了,生意蒸蒸日上,除原来的基业,又在阿治曼开了一个饭店。瓦娃到达时,饭店正装修,取名为“中国玫瑰”(董苹的英文名是Rose,即玫瑰)。饭店开张后,董苹因为要忙别的生意,主要交由瓦娃打理。
董苹实在是个坚强的女人,就在瓦娃离开的这半年时间,她重新站起来了,生意蒸蒸日上,除原来的基业,又在阿治曼开了一个饭店。瓦娃到达时,饭店正装修,取名为“中国玫瑰” (董苹的英文名是Rose,即玫瑰)。饭店开张后,董苹因为要忙别的生意,主要交由瓦娃打理。
瓦娃不负母亲所望,把店里打理得头头是道。
饭店做的是中国菜,不过阿联酋的中国人不多,客人主要是阿拉伯人和印度人,所以,他们的中国菜也适当做了改良,以迎合顾客口味。董苹听从瓦娃的意见,还添设了卡拉oK包间,从国内购置歌曲影碟,使之成为当地惟一一家有中文歌曲唱的娱乐场所,并设有麻将等华人特有的娱乐项目。这样,“中国玫瑰”的名声很快在远近华人圈子里传开了,不时便有华人结伴而来,有的远至首都阿布扎比。他们来这里打打麻将,唱唱中文歌,聊解思乡之情。有人深情地说:“Rose真是盛放在沙漠里的一朵中国玫瑰!”
凶险与机遇并存
“中国玫瑰”饭店生意日隆,董苹又筹划开一家美容保健中心--她一直没忘掉黄医生害惨了她时自己发过的誓:要开一家更大更好的保键诊所。
董苹把地点选在巴迪拜。开始人们并不看好,说:“巴迪拜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消费能力强,但房子租金贵,装修还得高档,投入很大,能做起来吗?”董苹道:“为什么我还没做你们就说不行?就冲这一点我非做成不可!”
找房子,装修,申请牌照,请医护人员,忙了几个月。1997年6月14日,美容保健中心开业了。它设在一栋海滨别墅的二楼,环境雅致,装饰得颇有中国特色,墙上挂着宝剑、打开的扇子和山水画。服务项目也齐全,包括美容、桑拿、按摩、减肥、健身等。
刚开始,消费者不知道有这个地方,董苹母女就顶着烈日、冒着风沙到马路上派发传单。瓦娃跟着妈妈,体验着什么叫创业。瓦娃英文好,董苹让她到保健中心负责前台接待,管理账务。刚开始,为节省开支,要自己洗毛巾、床单。两个女医生都是从国内的国营单位出来的,有点娇气,觉得这不是自己份内的事,不愿做这些粗活。瓦娃二话不说,自己跳进浴缸手脚并用洗这洗那。见老板的女儿都这样卖力干活,她们不好意思了,也跟着做。
美容保健中心开业半个月后,适逢香港回归。董苹跟瓦娃商量:自己花钱在当地影响最大、覆盖整个海湾地区的英文报纸《海湾新闻》上,刊登一则“庆祝香港回归”的广告为保健中心做宣传。瓦娃举双手赞成,认为这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7月1日,《海湾新闻》刊出了一则“热烈庆祝香港回归祖国”的中文广告,画面上有长城、紫荆花,洋溢着喜庆的气氛。这是当地第一个华人用中文登报庆祝香港回归,登出后反响很大,中央电视台对外频道对此作了特别报道。
董苹的美容保健中心随之名噪一时,生意越做越旺,最旺时一个月有2万美金进账。董苹是那种永远不会满足现状的人,借此势头又在一家大型商场里开了一个餐厅。靠着自己的辛劳和努力,她在异邦打下了厚实的基业。
可是生意做大了,也就引起了别人的眼红,时不时还会遇上一些无妄之灾。一天,保键中心遭遇了开业以来最凶险的事。
有个阿拉伯混混看上了保健中心一位年轻的女医生,经常来撩拨她,说他在本地很有势力,意思是要她“识相”。女医生不肯就范,推说老板要求很严,不让雇员随便跟人来往。
屡遭拒绝的痞子羞恼成怒,这天上门来,指名要那个女医生为他推拿。做完出来后声称丢了500迪拉姆,并指着女医生叫嚷:“一定是她偷的!”随即打电话招来了警察。警察略一盘查,不由分说把所有人带回警察局。
虽然最后警方因证据不足放了人,但勒令保健中心停业半个月整顿。
这件事给瓦娃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令她体会到了寓居他国的无奈。
1998年,瓦娃又计划离开迪拜。相对两年前盲目的逃离,这一次她有了明确的目标。她先是考托福,过线后便向新加坡方面发出申请,因为这里离中国很近。她如愿了,新加坡一家学院接受了她。
入学手续很简单,学制也自由,学生无须栓在课堂上苦读,只要修够学分就可以,这正合她的心意。自此,瓦娃开始了替自己选定的生活方式:考试时回学校,平时呆国内,有时去阿联酋帮母亲打理生意。
她说她非常喜欢广州,这是她选定的城市,虽然挣钱比迪拜少得多,但氛围宽松,在广州,人会感到是在生活,而不仅仅是为了生存。
去年,瓦娃的弟弟学成赴阿联酋。他是网络“大虾”,董苹特意开了个网吧交由他打理。瓦娃说:“阿拉伯国家清规戒律比较多,网吧可不是用来玩游戏的,黄色网页更不能上。在阿联酋的外国人主要是生意人,去网吧收发E-mail,做网上交易。”
在与瓦娃的交谈中,给我的感觉是这姑娘你个天生的商人,三句话离不开本行。比如聊着聊着她就突然拍拍我:“喂,我们应该让人更多地了解阿联酋,组织些商务考察活动。你可知道,阿联酋是免税港口,在那里做生意不用交税,只要找当地人做担保就行了,也就是交一些‘管理费’--这也是阿联酋政府体恤子民,让他们能轻松地过上富足日子。”
有这样的好事?
“当然。”瓦娃笑笑,“如今阿联酋的华人越来越多,不会像我妈当年那么难了。找个可靠的厚道的担保人,也就不会发生敲诈勒索、恶意陷害之类的事了。


